梵清和云舒那边,营救齐元正的事情办得还算顺利。

    这三四百的缠心岛徒众都是些乌合之众,很快就被他们制服了。

    打到后来,那些人几乎是慌不择路的,丢剑逃跑的。

    云舒找到营地,也找到了和野兽们关在一起的齐元正和齐婉沁。

    等这一行人回了泰州城里,这才知道,徐知训受了重伤,齐怜南被魔教头子带走,连带着项星河也不知所踪了。

    云舒一时间慌了神,还是梵清掌控了局面,先是派人找了泰州城里的大夫来给徐知训和齐家父女看病。

    随后又叫人写信给心隐大师,叫他过来再给看看。

    徐知训身体还算硬朗,几服药下去已经能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他告诉梵清和云舒,那魔教教主说了会去参加武林大会,到时会带着齐怜南出现。

    而项星河大概率是急火攻心,没头没尾的追了出去,眼下还是要找到他才行,别让他一时冲动,做了后悔终身的事。

    齐元正本以为自己可以一家团圆,知道齐怜南被魔教教主带走,当即就要冲出去寻找,幸而被梵清拦住了。

    一来齐怜南对魔教教主有益,他必定不会伤害齐怜南,二来这人眼下已经追无可追,齐元正拖着个虚弱的身子追出去也是无用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南荣带着齐怜南狂奔不止,齐怜南在他怀中就一直没有停止过挣扎。

    “你别再动了,你那好哥哥追不上我的,你要是在乱动,爷就找个树林直接把你办了!”

    这话出口,确实让齐怜南消停了一阵子,但随即又一口咬在了南荣的手臂上。

    南荣嘶的一声,从空中落地,抬手就要打,却见齐怜南瞪着一双大眼睛,愤恨的盯着自己。

    忽然就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见你管那杀手叫哥哥,你也叫我一声听听?”

    齐怜南朝他啐了一口,骂道:“你想得美!”

    南荣并不恼怒,伸手钳住齐怜南的下巴,让她躲闪不得,弯腰细细的看着她的脸。

    随后站起身笑笑说道:“怪不得你爹要藏宝贝似的把你藏起来,你还真是长了一张好脸。”

    说罢撕下自己的衣摆,盖住齐怜南的下半张脸,将末端系在她的脑后。

    只留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外面,对他输送着怨念。

    南荣随便找了棵树靠着坐下,随后揉了揉自己被咬痛的手臂说道:“我和你那好哥哥打了好几个来回,受的伤都不如你咬的重。”

    齐怜南全然没听他在说些什么,只是看见自己和他只见有些距离,扭头拔腿便跑。

    她穿了身天青色的裙子,在这一片树林中不是很显眼。

    南荣的无奈的摇摇头,见那一抹水蓝色的身影在树林中扑闪扑闪,时不时地还要摔上一跤。

    齐怜南跑的上气不接下气,是不是扭头望过去,根本看不到南荣的身影。

    她也没有傻到觉得自己已经逃出生天,但她实在是跑不动了,于是就找了个隐蔽些的灌木丛,蹲进去休息。

    她正拍着胸口顺着气,却听见笑声从头上传来: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,小爷要是想玩你,能让你在这林子里累死。”

    说罢跳下去,把齐怜南扛在肩上就走了,齐怜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,见他还是丝毫不动,便放弃了。

    肩膀后面渐渐传出呜咽声,南荣不耐烦的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好哭的,爷又不会杀你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会毁我清白。”

    南荣笑道:“怎么,怕你好哥哥不要你了?”

    “他才不会,我只是厌恶你。”

    齐怜南的话说得不留情面,南荣却并不生气:“应该,我囚禁你父亲和姐姐,又杀了你哥哥,你确实应该厌恶我。”

    他将齐怜南放在面前的空地上,盯着她问道:“那你又能如何呢?”

    齐怜南恶狠狠地看着他说道:“你若是对我行不轨之事,我便咬舌自尽!”

    南荣放声大笑:“我从不知,你竟是这样的贞洁烈女。”

    他靠近齐怜南,笑的一脸邪狞,逼得齐怜南步步后退,说道:“那我便割了你的舌头,砍断你的手脚,叫你寻死不能。”

    齐怜南被吓得心里发毛,但是也壮着胆子说道:“你……你敢!”

    “哈哈,我是魔教教主,这么做,不是理所应当吗?”

    说罢便自顾自朝前走去,边走边说道:“我已经说了三月后会带你参加武林大会,到时你就能见到你的情哥哥了,可若是你在这深山老林,被野兽吃了,那我只能叹一句红颜薄命了。”

    齐怜南握紧拳头,咬咬牙,无奈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二人走到傍晚,到了一个不知名小镇的边缘,南荣四下探查一番,在镇子外面找了个长久无人居住的破屋,便进去了。

    齐怜南站在破屋门口,眉头紧蹙。

    自己跟着项星河四处漂泊的时候,都没受过这种苦,这根本就不像是人能住的地方,三个窗洞加一起,凑不出一扇木窗。

    若是说在林里容易被野兽吃掉,那在这房中,顶多是给野兽稍微多设置了一层阻碍。

    齐怜南进了房间,见云舒已经垫着手臂和衣躺在木床上了,她便皱着眉问道:“我们为什么不去住村中的客栈?”

    “没钱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魔教教主!你又说自己花钱打通了关系能去参加武林大会的,你怎么会没钱!”

    “钱都拿去打通关系了,所以没钱了。”

    齐怜南气冲冲的看着他,却又无法反驳,转身出了房门说道:“我是不会住这种鬼地方的,我当了金钗去住客栈。”

    南荣烦躁的起身,挡在她前面,冷声道:“你当我是出来和你春游来了?”

    他一把推着齐怜南进了房子里,又将她拽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,随后把剑横插在门上当门栓。

    齐怜南看着黑漆漆的屋子,朦朦胧胧的只觉得房间角落里似乎有大片的黑影,像是麻袋,又像是蹲着的人。

    她从地上爬起,手上沾了些小虫子的尸体,又让她尖叫了几声。

    随后便闭着眼睛,呜咽着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太想项星河了,项星河从不会让自己遭这种罪,他对自己,连重话都没说过,那么高大的一个人,对着自己的时候却总是温温柔柔的。

    她就这样呜咽的哭了半宿,片刻都没有停过。

    南荣本来不想管她,但无奈她哭的自己实在是睡不着,于是就过去打开了门。

    谁知门一开,齐怜南就哭着跑了出来,撞在南荣身上,还一把夺过他腰间插着的自己的匕首。

    齐怜南夺过匕首就搭在自己的脖子上,红着眼睛喊道:“你若是再敢这么对我,我就直接去死!”

    南荣无奈的揉揉眉角,他早就没了耐心,就算是齐婉沁,也没有她这么难缠。

    “算你狠!”

    说罢又回小床上睡觉去了,齐怜南就站在屋子中间,她走了一天累的腿疼,但是又不想坐在这满是灰尘的地方。

    南荣睁开眼睛看着她,缓缓说道:“你还举着匕首做什么?手不酸吗?”

    齐怜南辩解道:“我怕你轻薄我。”

    月光照在地上,映出齐怜南小小的身影,抖个不停,时不时地还用手擦着泪。

    南荣在心里叹了口气,翻了个身不再去看。

    随后又任命似的,站了起来,皱着眉,一边看着齐怜南一边脱自己的外袍。

    齐怜南吓坏了,手上的匕首都要割破脖子,却见南荣将外袍正面朝下,铺在木床上说道:“请吧姑奶奶!”

    说罢穿着中衣就出门了。

    他太后悔了,真的后悔。

    转身提着剑就冲进了来时的山里。

    齐怜南听着外面没了声音,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她才不会去坐那个魔教头子的衣服,但她又实在是累的不行。

    思来想去,她盯上了屋里的椅子,她用南荣的衣服将椅子擦的干干净净,这才放心的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刚一坐下,她就又忍不住要流眼泪,她真的好想项星河啊。

    项星河这边,在失去了齐怜南的踪影之后,他心中对自己恼怒不已,随后变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但南荣的轻功,比起裴三都有过之而无不及,更不是项星河能追上的了,他追出二十多里,就已经再察觉不到二人的踪迹。

    项星河心急如焚,担心齐怜南被南荣迫害,心中虽然着急,但眼下却也只能大海捞针似的寻找。

    他苦寻无果,最后终于想通,齐怜南对南荣又用,南荣定不会做出什么穷凶极恶之事,就算怜儿真的被那教主玷污了,他也不会介意,只要人平安就好。

    眼下与其继续这么没有头绪的继续寻找,不如想想如何能参加三月后的武林大会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天刚亮,南荣就回了破院,背着个包裹,里面装了些金银玉器。

    他听屋内没有声音,便轻手利脚的进了屋,见齐怜南缩在一张太师椅上,抱着双腿,睡得踏实。

    她眼圈泛着红,嘴唇却没什么血色,许是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的缘故,南荣看着她,好像脸都瘦了一圈。

    真是我见犹怜,南荣心想,这齐家幺女真真是长了一副好样貌。

    他看着齐怜南的脸,唇边泛起一丝浅笑,但视线一转,这笑容随即就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“你把爷的衣服当麻布用?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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